我说的怕“老”指的是——告别青春的“怕”。
昨天晚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,脑子里不时地浮现出白天老同学聚会时的情景。我们是十年一聚。前几个“十年聚”,我没有参加,这是第一次参加。有许多位同学我认不出来了,他们也惊诧我的容颜变化,我们都老了。
我记得,在我二十岁那年,我和我的一些乐友围着唱机听音乐时,一个朋友说出下面的故事,一个真实的故事:
有一对夫妇,酷爱古典音乐,他们时常放唱片听一些旋律优美的音乐。听着听着,他们的年龄也从青年步入中年。令他们百听不厌的歌曲是《梅姬,当我和你年青的时候》,因为这首歌曲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。在音乐学院的毕业演出会上,学习指挥的一位男生走到后台,走向他的女朋友,刚刚从台上来到后台的女生,也就是后来的伉丽,祝贺她演出成功,并把《梅姬,当我和你年青的时候》的唱片送给她,她刚才唱的就是这一首歌曲。在他们步入中年以后,他们常常带着伤感听《梅姬,当我和你年轻的时候》,那种因抓不住时间,挽不回逝去的青春,只能把“美好”封存在记忆里的惆怅,化着眼泪,洒落在唱片上。
听完这故事,我们哈哈大笑,为什么?我们说,那种心境,我们不可想象,所以也不必要去想像,因为我们还年轻!
十几年过去了。我三十六岁那年(那时我还没信主),有一次,去医院看牙科,我挂了号后,窗口里的挂号护士帮我填写我的信息,我告诉她我三十六岁,她没听清楚,以为是三十九岁,就这样把我的年龄写成三十九岁。我一看到这数字吓坏了,连忙叫她改过来,错了要改,这是一回事;可我看重的是,“三十九岁”这吓人的“怪物”。如果这样,明年我就是中年人了,这怪可怕的。
三十八岁那年,我信主了。
三十年过去了,真是“弹指一挥间”哪!
我老了吗?是的,我老了。但,我有必要为我的年龄较真吗?有必要害怕吗?没有必要!我有必要为我不能挽回逝去的年华惆怅吗?没有必要。主说:“外体虽然毁坏,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。”(林后4:16)。我失去年华,失去青春,但它们是为成就主的心意成其然的,所以这一切都化作天上的财宝了。我失去什么,不,我是得着,不是失去。
想到这些,我很喜乐,就安然入睡了。
